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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多人来说，“鱼类”一词承载着数不胜数的陌生生物的意味——仿佛它们是生活在奇异地域的一大群不太能称得上“动物”的异类。这样的区隔在人们谈论素食主义时就可见一斑：素食主义者的定义就是不食用动物肉类，但人们却会问说：“但你可以吃鱼，对吧？”

由此看来，我们对鱼类不甚了解就不足为奇了。而且就算是我们知道的有限信息，也往往与生产性状，即如何最大限度地提高利润有关。我们对福利几乎一无所知，而这正是FishEthoBase的研究人员想要填补的空白。

FishEthoBase是一个供水产养殖业使用的，提供被养殖鱼类福利信息的数据库。随着水产养殖或鱼类养殖越来越受到大众的接受和欢迎，这项努力的重要性日益突显。说到捕鱼，你脑中还有一位渔夫置身于汪洋大海之中的浪漫景象吗？是时候该摒弃它了。当然，这依然存在，但对这个产业已然没有意义——现今人们食用的鱼几乎完全是通过鱼类养殖和大规模商业拖网捕捞获得的。

FishEthoBase数据库分为完整档案和简短档案。完整档案是从行为生物学的角度对每个鱼种的详尽介绍，并囊括从研究结果得出的一系列建议。这些数据再按照10个核心标准，被归纳为简短档案。对于每一项标准，研究人员比较了不同鱼种在野生和水产养殖条件下的已知事实。这10项标准分别为：

• 家域：可想而知，被养殖鱼是被圈养桎梏的。有时它们所处的区域空间与其自然行为相符，但更通常的是不匹配的情况。
• 深度范围：所有鱼类养殖都需要一定的深度限制，以防止逃逸，而水的深度会导致物理和环境因素的巨大变化，对鱼类造成影响。
• 洄游：在养殖条件下，鱼类不能跟随本性进行迁徙。
• 繁殖：繁殖通过激素刺激和侵入性手段催化，可能伤害鱼类。
• 聚集量：聚集量是指每单位空间的鱼类数量。密度太低会对群游鱼种产生负面影响，而密度过高会对独居鱼种造成压力或导致死亡。
• 攻击性：有的鱼天然具有攻击性，而有的鱼可能由于被禁锢的压力而变得有攻击性。
• 基质和庇护需求：为了满足卫生标准，养鱼场一般是贫瘠的，这可能会对依靠庇护或筑巢的鱼类产生不利影响。
• 操作：对鱼的操弄和操作包括清洁、挑选剔除、分级、鉴定性别、运输、疫苗接种、起捕采收和宰杀。这是鱼类养殖中最具侵入性的部分，但也最容易改进。
• 畸形：由于养殖条件，生长异常可能在被养殖鱼类中更为常见。
• 电击和宰杀：可想而知，人道宰杀是衡量福利的关键。

对于每一项标准，数据库都根据三个维度，即鱼类在最低标准的养殖条件下享有良好福利的可能性，在现有最高标准下享有良好福利的潜力，以及评估的确定性来提供信息和评分。这些数据被归纳为三个介于0到10之间的福利得分，分数越高，福利条件越好。

截至2018年10月，数据库收录了41个鱼种，描绘出一片惨淡的图景。研究人员发现，所有鱼种在最低标准的养殖条件下享有良好福利的平均可能性得分为0.44±0.02，且没有鱼种得到尚可的分数（>5）。在现有最高标准下享有良好福利的平均潜力得分为1.37±0.04，且只有两个鱼种（尼罗罗非鱼和非洲鲶鱼）的得分高于5。似乎这两种鱼最能应对圈养条件，而其他鱼类可能根本不适合应对水产养殖（至少对目前可用的方法来说是不行的）。研究人员发现，可能性和潜力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意味着在目前条件下最有能力作出应对的鱼类，也最有潜力体验良好的福利。

我们得出的一个主要启示是相关知识的缺乏及其至关重要性——要知道，评估的平均确定性得分仅为1.93±0.04。以潜力得分减去可能性得分计算，鱼类距离其福利潜力的平均差距仅为0.93，意味着当前的养殖技术并没有太大的改进余地，需要开展研究和发展新技术才能产生可观的影响。确定性和潜力之间的强相关性表明，我们掌握的信息越多，鱼类在良好条件下生存的潜力就越大。

FishEthoBase的目标是动态的，研究人员会随着科学的进步，将所得知识不断添加到数据库中，供水产养殖业用来改变产业实践。当然，最终目标是尽可能使被养殖鱼类的福利最大化。研究人员认为，目前的成果只是冰山一角，但创建数据库是迈开重要第一步的标志，即建立衡量鱼类福利的重要性，并开启这项工作。